钱的流动：零佣金的真相

券商的账本：四个收入来源

「零佣金」 revolution 之后，券商没有变慈善机构，只是换了收银台：

1. 订单流回扣：把散户市价单卖给做市商（详见上一课路由 A）；
2. 融资融券利息：你借的钱，年化 5%–12%；
3. 现金利差：你账户里的闲置美元，券商拿去买货币基金，赚 4%+ 的利差；
4. 增值服务：数据订阅、期货、期权每张 $0.65、出金费等。

对普通散户，第 1 和第 3 项贡献了券商收入的大头。你以为是客户，其实你（的订单流和存款）是产品的一部分。

PFOF 的完整利益链

把这条链画出来：

你（免费下单）→ 券商（收 PFOF + 存款利差）→ 做市商（赚价差，付 PFOF）→ 保证给你的价格 ≥ NBBO

支持方的理由：做市商竞争激烈，散户实际拿到的价格通常等于甚至优于交易所价差，佣金还归零——总体成本低于 PFOF 之前的时代。

反对方的理由：利益冲突——券商的股东想做大有更多订单可卖，做市商想赚更多价差，而「订单该怎么路由才对你最优」这件事，没有人为你把关；执行质量的数据也不透明。欧盟已于 2026 年起立法禁止 PFOF，美国 SEC 多次讨论但尚未禁止。

GameStop：一场把行业结构掀开的事件

2021 年 1 月，Reddit 论坛 WSB 的散户合力买入被对冲基金大量做空的 GameStop（GME），两周内股价从 $20 涨到 $483，空头亏损超百亿美元。高潮迭起之后，1 月 28 日多家券商突然限制买入 GME（卖出不受限），股价瞬间崩落。

散户怒火指向一个问题：券商限制买入，是不是在帮做市商和对冲基金？美国国会为此举行听证会，PFOF 的利益冲突第一次被摆上台面逐条质询。事件没有推翻任何模式，但它把「你的订单去了哪、谁在赚你的钱」变成了公共议题——也是本模块存在的理由。

看懂这件事，你就比大多数市场参与者更懂这个市场的结构。